据上观新闻的报道，参加最近的“秋招”（即秋季校园招聘，每年针对应届毕生的大规模招聘活动），李敏（化名）很是受伤——即将从北京某985高校研究生毕业生的她，连续被几家心仪的企业拒之门外，“因为我本科毕业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院校”。“我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第一学历似乎成了我的‘污点’。”李敏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记者近日采访了解到，像李敏一样，在就业中因第一学历受挫的人不在少数。

报道中的李敏同学，原本成绩很好，但高考前生了一场大病导致发挥失常，成绩只够读当地一所普通院校。但进入大学后，为了提升自己，她学习异常刻苦，不但拿到了国家奖学金等奖项，还成为该校首个考个北京某985院校读研究生的学生。李敏努力地想改变被意外打乱的命运，但在现实面前，她的努力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重要，“第一学历”像一堵无形的墙，让她的奋进之路举步维艰。

据公开数据，目前，我国有高等院校3000余所，其中985、211院校、“双一流”高校仅有百余所，占比约为0.4%。也就是说，所谓第一学历是985或211院校毕业的大学生，只是极少部分。李敏的求职遭遇，是那些占绝大多数的普通院校毕业生的缩影。“第一学历似乎成了我的‘污点’”，“第一学历不好，就像留下了案底”……类似的吐槽，既是一种充满无力感的自我反讽，也是面对不公时的悲凉控诉：第一学历的标签，真的怎么撕都撕不掉吗？

我们不否认第一学历的重要性。高考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次竞争，在高考中胜出，考上985、211，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是对努力的一种褒奖。而站在更高更好的平台上，当然也能得到更多的机会，从而在求职等方面占有优势。应该反对的不是学历的重要性和名校生的光环，而是唯学历论，名校生就是好，非名校生就是不好，形成一种刻板印象，把大学生分成三六九等，彻底否认一个人的努力。

人生会有无数次的选择和竞争，高考只是其中相对重要的一个。如果第一学历不好就像阴影一样挥之不去，在求职时被自动“减分”，甚至像某些企业的做法，根本得不到公平竞争的机会，在面试阶段就被直接筛除，无疑会极大的挫伤年轻人的锐气，让努力和奋斗变得毫无意义，甚至让整个社会失去应有的活力。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宿命论，普通院校毕业的学生被打上“失败者”的烙印，让他们对未来感到迷茫和无助。

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是开放和包容的，应该给予所有人以公平竞争的机会，而不是看出身、看爹妈、看颜值、看第一学历。名校生成功的例子当然很多，但我们同样也可以举出许多非各校生甚至高考落榜生逆风翻盘的故事。可见，第一学历并不是也不应该是求职时的决定性因素，更不能和个人能力划上等号。

简单精暴地以“第一学历”选人，首先折射出的是观念上的误区，认为名校生就一定高人一等。其次是缺少专业精神，企业面对大量的求职者，以第一学历进行首轮筛选，是一种省时省力但没有责任感的做法。最为重要的是，许多企业在招聘时缺少“标准化”。企业招聘应该是综合素质的考量，除了学历之外，还应该包括团队合作、沟通能力、抗压能力、性格测试等。如果企业在招聘时都按照标准化模式，而不是凭感觉选人，那么无论胜负，都让人心服口服，也更加公平，但是“第一学历”歧视抹杀了这种公平，也抹杀了无数年轻人的努力。

开屏新闻首席评论员  吴龙贵

一审 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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