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认真参加综艺，就遇上了《国乐无双》。舞台上的王菀之，唱了吴青峰的《我好想你》，亲自填了一版粤语词。网友评价："没有一句'我想你'，但处处都是'我想你'。"她看了之后说："原来是这样，我创作的时候没有从那个方面一层层去想，是自然流露出来的。"

这个回答很王菀之——不分析，只感受；不技巧，只流露。

"我怕大家觉得我闷"

参加《国乐无双》之前，王菀之对综艺是有些紧张的。"怕自己不会说话，不会搞气氛，怕大家觉得我闷。"她坦白得像个刚入行的新人，尽管她入行已经超过二十年。但进来之后发现，"原来都是爱音乐爱艺术的人"。"所有的artist人都很好，很好玩很好聊，我就比较容易进入状态了，可以放松一点，打开一点。"她说自己打开了一点——这对熟悉王菀之的人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个习惯把所有感受藏在心底、只在音乐里释放的王菀之，在《国乐无双》的录影棚里，试着把门开了一条缝。

《我好想你》的粤语版：在后台写下的思念

选《我好想你》，是因为"不久之前跟苏打绿有一个演出，唱了这首歌，我很想念那个晚上"。她问了青峰，可不可以唱你的歌。青峰说好。然后她开始填粤语词。那段时间她正在做另一个演出，满脑子都是感受。"我在台上跟舞蹈团演出，这个演出跟吴冠中老师的画有关，所以心里留下了很多画面。""我好想你"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变成很多人——"很多已经不在的朋友亲人"。她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很多感受在心底里可能都没有外表"，所以"没有很技巧性地想怎么写"，而是"捕捉当时的感受，让我的手直接写出来"。

结果就是那首"没有一句'我想你'，但处处都是'我想你'"的粤语版。唱完之后，她第一时间分享给青峰。"他看了之后，马上说他也很喜欢这个版本，他自己听了很感动。"他在微博留言，在私下也说。"就好像跟他在不同的地方，但又连接起来了。"

常石磊不用睡觉，李宇春和单依纯都在练粤语

在《国乐无双》，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常石磊做音乐。"他都不用睡的。无论是晚上4点还是早上7点，他都在回信息。"王菀之笑着说："我现在是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希望他还是可以偷偷睡一下。"她最开心的，是认识了李宇春、单依纯和宋亚轩。"他们的音乐各有风格，而且每期看到的表演都不一样。"她仔细听他们的歌声，"会去想象，如果要写一首歌，我会为他写什么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宋亚轩、李宇春、单依纯在唱粤语时，"每一个字每一个字去练习是不容易的。我看到他们多用心，我很尊敬他们。"她主动说："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帮他们练习发音。"

"以作品为主，从来没有动摇过"

节目第一次备采时，导演问她想不想红。她说，不去想红不红，只想怎么把作品做好。二十年了，这个答案没变过。"以作品为主，从来没有动摇过。"她补了一句："这可能就是我团队最担心的地方。"但她有信心："先把作品做好，大家才可以帮你去宣传。好的作品，如果有机会听到，还是可以有知音的。一点一点累积，不急的。"

说"不急"的时候，她其实很忙。

"我心底里常常觉得不够时间。不够时间创作更多的作品，不够时间做这个做那个。"她给自己排得满满的，起来先喝咖啡，有时候去跳舞，然后脑袋里就开始创作了——"毕竟还有很多答应别人的还没交出来。"

问她怎么形容自己，她说不是高能量人，"是没办法吧，因为我真的很忙"。

粤语的九音，和没完成的梦想

作为一个粤语创作人，王菀之对粤语有很深的理解。"粤语有9个音，写歌词要特别注意怎么运用。如果换成另外一个音，这个字的意思就会马上改变。"她说，粤语歌词跟旋律的音是紧扣的，是一体的，"没有那么大的自由度"。

但她骄傲的是："现在乐迷们喜欢音乐，都没有分语言的。这么多乐迷对粤语歌还是有兴趣去听，去研究这个文字、发音、典故。"她希望更多人继续听粤语歌。问她对音乐还有什么没完成的梦想，她急着纠正："还没开始，不要说完完成了。""20年前从一个钢琴开始，过去10年开始跳舞，这几年又开始管弦乐。我觉得我一直在学，音乐真的很好玩，可能性真的很多。"她这几年的想法是，做一个更立体的呈现——"不只是音乐会，更像走进我的装置里去感受我的演出"。演戏和唱歌在她这里也是相通的。"演戏的时候，台词就是有音乐感，有高低、情绪、停顿、节奏。回到音乐舞台，我唱的时候也会看到很多故事的画面，有电影感、故事感。"

"因为血糖低，所以定"

问她怎么养成那种不急不躁的定力。她想了一下，认真答："人生只有几十年，太多音乐还没有做。我的重心就专注在把所有学好，怎么做一个作品、做艺术、做表演。没有其他的空间可以想创作以外的事情了。"

然后她又笑了："搞笑版呢，就是有时候血糖低，没力你就会定。"

这很王菀之——认真的话用笑话说，深沉的情感用轻快的调子唱。就像她在《我好想你》里写下的那些思念，没有一个"想"字，却字字都是。

第一次认真参加综艺的王菀之，在《国乐无双》的舞台上打开了自己一点。她说："还是希望可以通过这个节目被更多人认识，希望音乐会门票更好卖。"语气坦荡。接下来，她的演唱会还会继续巡演，"希望可以到更多的城市"。那个心底里装着太多感受、觉得时间永远不够用的王菀之，还在继续写、继续唱、继续创作。她说："我还有很多很多还未开始的梦想。"

开屏新闻  记者  晋娜 文  本人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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