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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刘翔在微博发文:在线等。碰到个难题,希望广大网友给我点意见。体育局让我买断或当教练上班,我该怎么办?上海市体育局随即回应称,根据国家体育总局与上海市关于运动员退役安置的有关规定,8月26日下午,上海市竞技体育训练管理中心与刘翔进行了沟通,拟依据相关规定,主要通过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对其予以妥善安置。上海市体育局、上海市竞技体育训练管理中心均将与其保持良好沟通交流,妥善做好各项保障安置工作。当日晚间,刘翔再度发文表示“我一直没有离开,并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没让我走,10年了,突然现在要‘安置’我,当教练或买断二选一,这才导致我一阵迷茫”。
刘翔是中国体育的标志性人物,但退役多年来,已很少出现在公共视野里。突然在一天之内连发两条动态,说的又是现实而尖锐的安置问题,引发了一场现象级围观。摆在刘翔面前的,是两条看似清晰、他却都不太想走的路:要么回体系内当教练,可他并无执教履历;要么买断,拿一笔补偿走人,近似职场里的“N+1”。两条路都不合心意,所以他干脆把问题抛给网友,问有没有“第三条路”。
相比于选项本身,刘翔公开喊话里透出的情绪,其实更值得玩味。话题冲上微博热搜后,上海市体育局很快回应,肯定刘翔是“镌刻上海历史的功勋体育人”,表示拟依据相关规定,通过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妥善安置”。面对这句略显官方的答复,刘翔直接在评论区回怼:“还依规?这是依的哪一条规?十年了想起来安置我了,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
这相当于把内部拉扯摊到了台面上。矛盾的核心,落在“安置”二字。按国家及上海本地关于运动员退役安置的规定,奥运冠军这类功勋选手进入体制内谋一份稳定岗位,本不成问题——到高校任教、进体育局下属单位皆可。但刘翔的情况特殊:2011年起他挂职上海市体育局团委副书记,属于兼职团干部,无行政级别、不坐班,人事关系留在系统里,却并未以公务员身份“入编在岗”。这种“挂名不坐班”的模式,在当年是双方都乐见的安排:刘翔保住自由身,接代言、跑活动不受束缚;体育局则留着与功勋运动员的制度纽带。
那时的刘翔仍处在商业价值的巅峰。公开资料显示,刘翔鼎盛年份广告收入约1.6亿元。这个数据未必准确,但刘翔的吸金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而按照田管中心的商业代言分配规则,运动员的广告收入中,运动员占比为65%,地方体育局和田管中心各占10%,教练团队占15%。正因利益捆绑如此之深,无论是刘翔个人还是上海市体育局,都更愿意维持一个松绑的关系:人不用来上班,钱照按规则分。
但10多年过去,这套默契开始显出裂痕。近年来编制清理、“在编不在岗”专项治理收紧,过去能被默许的挂名状态,如今站到了巡视整改的靶心上。新生代运动员迭出,刘翔的商业价值较巅峰也已回落,上海市体育局继续保留这笔“虚挂”关系所能换来的分成,未必抵得过合规风险。于是有了8月26日那场“二选一”的摊牌。
追到根上,症结还是当初那份没写死的“君子协定”——收益按规则分,安置按默契拖。环境一变、口径一紧,两边都没准备好,才走到撕破脸这一步。刘翔当然不是没有退路,他真正不平的,恐怕是“分钱时讲规则、安置时讲突然”的那种错位感。可话又说回来,哪有既清闲又体面的好事。
对围观者而言,多少也有点遗憾。刘翔退下来后,除偶尔参与广告拍摄与零星商业活动外,鲜少以体育人身份出现在行业里。一位雅典奥运改写历史的选手,长久处于“挂名不干事”的悬置状态,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中国体育,都像一种无声的损耗。
开屏新闻首席评论员 吴龙贵
责任编辑 易科彦
责任校对 吕世成
主编 武熙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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