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溪市江川区九溪镇鸡窝村，每年入秋后，空气中便开始弥漫起糯米蒸熟时特有的香气。当地流传着冬月里做糍粑、吃糍粑的习俗，对许多当地人来说，热乎乎的糍粑是儿时难忘的回忆。若远方来了客人，乡亲们便会拿出糍粑用香油炸香。

和云南很多地方的糍粑不同，九溪的糍粑在制作时就会加入糖。做好的糍粑晾干后切成薄片，下油锅炸熟，既保留了糯米的天然香味，又带着均匀的甜味。这口甜，寄托着人们对甜蜜生活的向往，也成了九溪糍粑最鲜明的标志。

从石碓到机器，老工序一丝没变

今年59岁的史自芬，从小在鸡窝村长大。在她的记忆里，腊月里村里最热闹的事就是打糍粑。天一擦黑，干完农活的村民便端上蒸熟的糯米饭，放进一个扁大的石碓，石碓上方悬一根粗木头，成年人踩动连接木头的踏板，大木头便一下下砸向石碓里的糯米饭。人们一边打，一边翻动被打得黏乎乎的糯米饭。

史自芬家离村里打糍粑的地方不足百米，每到打糍粑的日子，她总会跑过去，呆呆地看着。村里的小孩都盼着这时候——在零食匮乏的年代，这一天打出的糍粑，将是孩子们未来整整一年的零食。但是，那时糍粑加工速度很慢。

1999年，史自芬家将一台榨米线的机器进行了改造，成了能加工糍粑的机器，她专门为村民加工。村民带着蒸熟的糯米来，史自芬就帮他们做成糍粑。但带着熟糯米来加工很不方便，史自芬从中看到了商机。一年后，她开始自己制作糍粑，销售成品。

从那时起，她一直坚持着老辈人传下来的工序和配方。糯米必须选用“圆江糯”和“雪花糯”两个品种，按一定比例混合，秋后的新米做出来的糍粑口感最好。天气冷的时候，糯米要在水里泡足3天，让米粒吸饱水分，之后沥干，倒入甑子中用大火蒸30分钟。蒸好的糯米要趁热放入机器中反复研磨，其间加入白糖等辅料，再倒进长方形模具里定型。

糯米泥在木盒模具里放置4到5天后，随着冷却凝固，从模具中倒出，再在阴凉处静置5天，便可切片。切好的糍粑片在太阳下晒上一天半，然后收到屋内通风的地方彻底阴干。晾干后的糍粑片可以保存2年。制作过程虽然烦琐，但史自芬的坚守和传承，让当地人总能从她做的糍粑里，尝到儿时的味道。

老手艺传下去，新口味走出来

“村里做糍粑的少了，但大家依旧延续着吃糍粑片的传统。”史自芬说。后来她开了一家专门制作糍粑的店，取名“姊妹糍粑”。从那以后，她做的糍粑便成了村里的招牌。

史自芬告诉记者，天气凉时，做出的糍粑又酥又软；但是天气热时，哪怕做糍粑的食材和工序完全一样，但是炸出来的糍粑口感硬，所以端午后就不能再做，只能等秋冬季节再做。

“农历八月十五一过，几乎天天都要做糍粑，平均每天要做150公斤，多的时候要做250公斤。”忙的时候，她从早上5点半一直要忙到晚上10点才能休息。每年进入冬月后，糍粑生意便渐渐热起来，腊月后更是迎来制作和销售的旺季，四里八乡的村民会涌向鸡窝村，购买她制作的糍粑。

“2007年后，糍粑的销量逐年增加，去年销售了16吨，其中有10吨是订单销售，6吨是人们到这里买的。根据口味不同，每公斤的零售价在16元到22元不等。”史自芬说。如今，除了本地村民，她家的糍粑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食客慕名而来购买。

零食丰富的今天，寄托着人们对甜蜜生活向往的九溪糍粑片，依旧是人们喜爱的美食。2019年，她被评为《糍粑工艺》区级代表性传承人。史自芬的小女儿从小就看着妈妈做糍粑，如今她也学会了这门手艺。

除了传统的红糖糍粑和白糖糍粑，喜欢摸索的史自芬还不断创新，开发了橙子、紫薯、火龙果、紫米等12种口味的糍粑片，让老手艺焕发出新意。四季轮回的坚守，这大概就是九溪最甜美的乡愁。

开屏新闻记者 李春丽 摄影报道

一审 何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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