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小鹏MONA L05预售发布会上，00后产品经理恩塔在讲解时，多次吐槽“老登审美”，引发争议。一周后，恩塔主动发布视频道歉，承认自己说错话了，并解释，“老登”在团队内部是经常开玩笑的词，自己没意识到这话在公共场合会让不了解内情的人听着不舒服。这番缺少诚意的道歉，并未获得公众的谅解，反而导致相关话题进一步发酵。

眼看舆情逐渐失控，小鹏集团副总裁于涛亲自下场，于10月24日发长文予以回应。于涛在长文中表达了两层意思：其一，“老登”是产品团队对内部几位核心负责人的调侃，没有指向任何外部用户。发布会无讲稿、无官样话术，“几位‘老登’没一个不悦，反而在内部反复表扬”。其二，真正的互联网同学文化，是年轻人敢开老板玩笑的松弛。“老登”并不让人反感，“有些人的登味儿才让人厌恶”，应该少一些对00后的口诛笔伐。

什么叫灾难式公关？这就是。如果说00后产品经理只是表达不当、说错话，那么身为公司高管，于涛的这番回应更像是在刻意挑衅消费者。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场争议的核心在哪，公众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而那种高高在上、试图教育消费者的姿态，更是暴露出媒介素养的不足。

“老登”这个词在诞生之初是带有贬义的，带有“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好为人师”等负面含义。但随着这个词在现实中越来越流行，它本身的贬义正在不断消解，其所指向的中老年群体也开始脱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这种说法，用“老登”来自嘲。所以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老登”这个词本身，而是如何使用它，以及在哪种场合下使用。

回到10月15日的那场发布会，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并不是多次提及的“老登审美”，而是发布会内容上的空洞，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干货。车企推出一款新产品，目标客户是年轻人，用年轻化的表达方式来介绍和营销，这没有问题。但产品发布会的核心是产品，重点应该放在产品的性能上，有哪些技术和理念的创新，优势在哪里，差异化又在哪里。这方面的内容严重缺失，反而是吐槽“老登”和“老登审美”成了最大的看点，硬是把产品发布会搞成了针对老登的“吐槽大会”。

这种靠贬低某个群体来取悦另一个群体的营销，不仅在观感上令人极度不适，逻辑上也说不通。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审美，老登有老登的审美，小登有小登的审美，并无高下之分，否定老登审美，并不能证明小登的审美更优越。恰恰相反，如果一款产品只能靠吐槽来证明自己，说明这款产品本身乏善可陈。这在某种程度上，非但取悦不了年轻消费群体，反而有收智商税的嫌疑。今天为了把产品卖给年轻人而吐槽老登，明天为了把产品卖给中老年人，是不是就要嘲讽年轻人？

产品发布会，可以轻松，但不能轻浮。我完全能够理解，这个由年轻人团队操盘的发布会，主创希望以“玩梗”的方式来完成产品推介，对“老登”并无恶意。但很明显，这帮年轻人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了应有的分寸感，也谈不上能担起重任。张口闭口“老登”，语言表达的匮乏，折射出的是企业文化和价值观的偏航：失去了对消费者的尊重，任何营销都不好使。

开屏新闻首席评论员 吴龙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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