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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道语文题让杭州一个家长群炸锅。据晒题的家长说,儿子因为做错被扣了4分,但有点不服气。这是一道三年级语文口语交际题:小明和爸爸妈妈一起到饭店吃饭。饭后,小明的妈妈要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爸爸觉得这样做没面子。如果你是小明,会怎么做、怎么说?孩子写的是:如果我是小明,我会告诉妈妈不用打包,我们也不差这几块钱,而且这样做被别人看到还很丢脸。老师批改扣了分,孩子虽然按照正确答案订正,但也不解:我就是这样想的呀,为啥实话实说也不对?(11月15日新民晚报)
孩子不解,家长也提出疑问,这场争论恰恰提醒我们:语文考试从来不只是认字、造句、赏析文本,更承载着价值引导的功能,要教会学生明是非、知荣辱、懂取舍,在生活场景里树立正确的观念。
长久以来,不少人把语文窄化为语言工具,认为语文课的任务就是积累字词、掌握修辞手法、学会答题模板,试卷只看词句是否通顺、答案是否贴合考点。可语文的内核是“文以载道”,文字背后是人情事理、公序良俗。“吃饭打包丢脸吗”,看似一道生活化的口语考题,实则把勤俭节约这个传统美德放进了学生熟悉的就餐场景,引导学生跳出书本,思考现实生活里的荣辱问题。孩子写下的想法,很多时候不是凭空产生,而是日常耳濡目染的观念投射,这也让这道题的教育价值更加凸显。
在部分人的刻板印象里,剩菜打包等同于小气、寒酸,请客吃饭剩一大桌,才显得体面。这种畸形的面子观,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许多未成年人。孩子很容易被这种风气裹挟,觉得当众打包不好意思。这道语文题,恰好撕开了“面子”的伪装,引导学生明白珍惜粮食不是寒酸,铺张浪费才是可耻。粮食来之不易,打包带走剩余饭菜,是对劳动者的尊重,是理性务实的消费选择,理应坦然、大方,不存在丢脸一说。反对食品浪费,也早已写入法律,节约不仅是个人选择,也是全社会共同倡导的文明准则。
考题的价值,不在于简单设定唯一的“标准答案”,而在于启发思辨。语文教育不是生硬灌输教条,而是搭建思考的平台。这道口语交际题,鼓励学生组织语言、表达观点,学生可以结合自己的生活经历谈看法,有人看到节约,有人谈及尊重劳动,有人反思人情里的面子文化。但多元表达有底线,认为打包丢脸、把节俭当成寒酸的想法,显然偏离育人方向。在表达观点、梳理逻辑的过程中,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得到锻炼,学会辩证看待社会上的不同声音。比起死记硬背的标准答案,这种独立判断、理性表达的能力,才是语文教育更珍贵的收获。
当然,这道题也提醒教育者,价值引导要融入日常,不能简单一个叉号了事。直接打叉容易让孩子产生困惑,不妨借着答题契机,耐心倾听孩子的想法,和他好好沟通,讲清粮食来之不易、节约光荣的道理。如果脱离生活,单纯宣讲节约,学生容易觉得空洞。而把餐桌、食堂、聚餐这些身边场景变成考题,把社会上真实存在的观念分歧摆到学生面前,教育就变得可感可触。语文课堂、试卷命题都可以多一些这样有烟火气的题目,引导学生观察社会、反思生活,让美德内化于心,而不是停留在口号上。
语文是人文教育的基石,语言是载体,育人是根本。从古诗文里感悟家国情怀,从生活议题中涵养文明素养,语文的边界从来不限于课本和试卷。这道口语交际题走红,是一次很好的示范。教育的目标,是培养既有文字功底,又有正确价值取向的人。当学生既能读懂文字,也能读懂生活,懂得分辨虚荣与务实、浪费与节约的界限,语文教育才算真正落到实处。
作者 张连洲
责任编辑 易科彦
责任校对 杨飏
主编 孙琴霞
终审编委 张大升
滇公网安备5301120200105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