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云岭|李国柱与吴澄:革命伴侣用热血谱写生命交响曲
开屏新闻2021-06-24 09:11

“你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被马克思主义麻醉,你说马克思主义有点什么好处?”1930年,面对龙云的提问,李国柱说:“你们这些军阀,同你说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你也不懂得,你把我杀了就是。”同年12月31日,李国柱与妻子吴澄,以及中共云南省委书记王德三、省委宣传部长张经辰,高唱着国际歌共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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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伉俪李国柱、吴澄

李国柱与妻子吴澄,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但在严酷的形势面前,他们把私人感情放在最后,婚期一拖再拖。由于叛徒告密,夫妻二人被捕。在狱中,他们经受住了敌人的威胁利诱和严刑拷打,就义前,夫妻俩手挽着手,高唱国际歌共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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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因理想走到一起

李国柱,1906年出生于云南巧家县城关镇的贫民家庭,一家人靠出售手工挂面和香烛、食盐度日。

20世纪初的巧家,是一个匪患猖獗、官匪勾结共同压榨劳苦大众的地区。各族群众在死亡线上挣扎,这让李国柱从小就对社会不公和人间苦难有了认识,对旧世界的反抗成了本能反应。

1919年,李国柱高小毕业,此时新文化运动在祖国大地传播开来,《新青年》等进步书籍也传到了巧家,阅读新书刊,激发了他为国为民奋斗的志气。1920年,李国柱以优异成绩考入云南省最好的中学——省立第一中学。五四运动以来,省立一中便成为昆明学生运动的中心,李国柱也有条件大量阅读《新青年》等进步书刊,革命的种子在他心底萌芽。1922年,李国柱从省立一中初中毕业,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升学,但他深得校长徐继祖的欣赏,留校任图书管理员。

1924年1月,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召开了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工农”的三大政策,由此以国共合作为核心的民族民主统一战线正式形成。李国柱受革命形势的影响,在少数进步学生中经过一段时间的联系和发动,于1924年冬在省立一中秘密组织成立了“云南青年努力会”。李国柱任青年努力会总会书记兼事务、组织工作,后来成为其革命伴侣的吴澄,也在该会成立之初便加入其中并负责训练。

吴澄,1900年出生在昆明的一个书香门第,父亲吴锡忠是云南省政府财政厅的职员,以书法驰名。

1917年,吴澄考入省立女子师范学校(后更名为省立女子中学),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下,吴澄开始有了一个新女性的觉悟。她认为中国要向民族解放的道路前进,没有占人口一半的女性参与是不可能成功的。

五四运动的革命浪潮席卷全国后,吴澄也积极投入到这场声势浩大的爱国运动中。她团结带领同学,积极参加昆明学生爱国联合会的各种活动,在学校掀起了努力学习新思想的热潮。通过参加各种进步活动,逐步与昆明各学校的进步青年接触。

李国柱为了团结更多的青年学习和宣传马列主义,利用在省立一中图书馆工作的有利条件,在进步青年中大量传阅进步书刊。也就是在这一过程中,李国柱结识了正在省立女子中学读书的吴澄。

一个城市姑娘,一个农村小伙;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的大家闺秀,一个贫寒人家的有志青年,因为共同的理想,让原本走在两条路上的年轻人汇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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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党史上的金童玉女

云南青年努力会成立后,很快在省立一师、省立女子中学、高等师范及其附中、成德中学、政法学校、开智印刷公司等学校和单位发展一批会员。

该组织秘密印刷散发了《孙中山先生奋斗史》,并编印八开小报《中山演讲》等进步刊物。1925年五卅惨案发生后,组织“云南学生沪潮后援会”进行示威游行,声援上海的工人学生运动。至1926年底,该会人数超过60人,成为领导云南青年革命运动的核心力量。

如果说李国柱是云南青年运动的先锋,吴澄则当之无愧为云南妇女运动的先锋。

1924年夏,吴澄毕业后通过考试分配到昆明市立第五小学任教,1925年,她与女中同学赵琴仙等进步女青年秘密建立了“青年妇女励进会”,一批有共同理想的进步女青年以该会为依托,定期学习马列主义,交流思想探讨谋求妇女解放的道路。

作为一名受五四和新文化运动影响较深的新女性,她在参加工作后于1925年春,考入东陆大学文科预科班,但因革命工作需要,读书不到一个学期即离校。

1925年8月,在上海南洋大学读书的云南籍学生、共产党员张永和受全国学联和上海学联的委托,回到昆明向云南各界揭露五卅惨案真相,联络进步青年。在张永和的帮助和启发下,李国柱积极要求加入共青团组织,接受马克思主义,接受共产党的主张。最终,李国柱成为了云南省内的第一个共青团员,吴澄等人也在张永和的介绍下,相继加入共青团。同年9月,李国柱任共青团云南特别支部书记。1926年2月,经团中央党组批准,李国柱成为在云南省内入党的第一个共产党员。

在共同的革命斗争中,李国柱与吴澄被对方胆识、才华和精神所吸引,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然而,由于斗争环境险恶,他们无暇顾及自己的安乐窝,婚期一拖再拖。

1926年7月,由于身份暴露和云南军阀政府的通缉,李国柱被迫离开昆明前往上海。临行前,李国柱决定共青团工作由吴澄负责,青年努力会工作由其他同志负责,继续开展地下斗争,策动云南青年学生开展反帝反军阀运动。

到达上海后,李国柱受党中央派遣到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

1926年8月,中共广东区委派遣由国民党中央农民部任命为农民运动特派员的滇籍共产党员李鑫回云南建党。李鑫回云南后,主要依靠共青团云南特支开展建党工作,吴澄成了李鑫的得力助手。并于同年秋天,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云南省内第一位女共产党员。

1926年11月7日夜,在昆明市节孝巷24号一栋宅院内,云南第一个共产党组织——中国共产党云南特别支部成立,吴澄任特支书记。1927年3月,她任中共云南特别委员会委员;年底,任中共云南省临委委员;1928年4月,吴澄任中共云南省特委委员;10月,在蒙自查尼皮主持召开中国共产党云南第一次代表大会,吴澄在会上当选为省临委委员。

1928年10月,李国柱从苏联学成归来,回到云南工作。1929年1月,他当选为中共云南省临委委员、共青团云南省委书记。1929年春,吴澄、李国柱结为革命伴侣。

1930年1月,李国柱当选为中共云南省委委员兼团省委书记,吴澄任中共云南省委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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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挽臂赴刑场

1930年四五月间,在敌人的高压政策和白色恐怖形势下,由于叛徒出卖,中共云南省委机关遭到严重破坏,大批地下党领导人和党团员被敌人抓捕。同年12月,李国柱、吴澄夫妇在昆明被捕。

敌人抓获这两位在云南地下党组织创下许多第一的领导人,如获至宝,急于想从他们口中获取地下党组织的重要情报。然而,反动派的威逼利诱,都没能动摇他们坚定的革命信念。

看着已有身孕的妻子备受折磨,李国柱心如刀绞。吴澄深知爱人的牵挂,她将自己的一缕青丝包裹在一块用鲜血染成红心图案的手绢中,托人送给李国柱,并深情地说:“相信你会把它珍藏到最后一刻,并随你长眠。”

1930年12月31日中午,在云南陆军模范监狱,正在吃饭的囚犯们突然听到狱警高声叫唤:“吴澄,提审。”几声叫唤,让狱友们心悸不已,他们都知道“提审”意味着什么。听到呼叫后,正蹲在一棵树下与难友们一同吃饭的吴澄,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子,捋捋头发,整理一下衣襟,对放声大哭的难友们说:“请同志们不要哭,我们不能示弱于敌人,革命一定胜利,反动派一定失败!”她将自己随身所带的几件物品分给狱友,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出女监铁门。

囚车沿着她熟悉的昆明街道呼啸而过,驶入国民党云南省政府驻地五华山。在这里,吴澄看到了自己亲密的战友、被囚的中共云南省委书记王德三、省委宣传部长张经辰,还有自己的爱人李国柱。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为革命献身的时候到了,夫妻二人手挽着手相互搀扶着,紧紧站在一起。

敌人对这次行刑可谓戒备森严、严阵以待,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云南地下党赫赫有名的重量级人物,一提起他们的名字,不知有多少人寢食难安,心惊胆战。

在凛冽的寒风中,李国柱、吴澄、王德三、张经辰被敌人五花大绑,押赴刑场。一路上,他们仍然使出浑身的力气,喊出慷慨激昂的口号,高唱《国际歌》。沿途围观的人群被他们这种英勇气概所感动,都以同情的眼光默默地目送着他们。

出了昆明城北门十多步,来到北郊地台的一块乱石岗中,刽子手们停下了脚步,强令李国柱等4人跪下,但遭到严词拒绝,他们高昂着不屈的头颅,怒视着敌人。一阵枪响之后,年轻的身躯倒下了……

1930年的最后一天,李国柱、吴澄,连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一家三口,同时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这对革命伴侣,用他们纯洁的爱情、无悔的青春和满腔的热血谱写了一首悲壮的生命交响曲。

烈士陵园里矗立着李国柱、吴澄铜像。巧家县退役军人事务局陈现华 摄

烈士陵园里矗立着李国柱、吴澄铜像。巧家县退役军人事务局陈现华 摄

如今,李国柱烈士的陵墓经多方查找,没有下落。吴澄烈士的遗骨则安葬在昆明黑龙潭烈士林园的苍松翠柏间。为了纪念和缅怀这两位革命先驱,1991年,巧家县的群众自发捐款,在县城为李国柱、吴澄夫妇二人塑了铜像。只见他们手挽着手,昂首挺立,遥望远方。

统筹 邓建华 首席记者 程权

本期顾问 云南省委党史研究室 余红 刘季

(本文得到了云南省委党史研究室的大力支持与帮助,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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